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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纤手 幽人素琴

体育网 2020-02-14 20:29

话说唐朝开元年间,有个著名的宫廷乐师叫李龟年,他擅长唱歌,又会演奏觱篥、羯鼓、琵琶等多种乐器。唐玄宗的弟弟岐王李范,风流儒雅,很喜欢音乐,家中常常是诗人、音乐家高朋满座。杜甫有诗云:“岐王宅里寻常见,崔九堂前几度闻。正是江南好风景,落花时节又逢君。”

有一天李龟年到岐王府作客,主人宴请宾客,帷幕后自然少不了金石丝竹迸发出的悦耳动听的声音来烘托氛围。李龟年是个审音辨律的专家,他对喝酒吃饭不感兴趣,但对音乐演奏却如痴如醉。隔着帷幕,他每听完一首琴曲,立刻就能辨别出弹奏的是什么地方的曲子。

他说其中一首琴曲是楚声流水,到帷幕后一看果然是扬州姑娘薛满弹奏的。《云仙杂记》记载:“李龟年至岐王宅,闻琴声,断弹楚声者为扬州薛满。”这是有文字记载的扬州琴史上最早的有名有姓的琴人。可以想象,躲在帷幕后面弹古琴的薛满姑娘定是身材婀娜多姿、长相俊俏、琴技高超的美女。

在文学作品中,自然也少不了与扬州有关的美女。《红楼梦》第86回中就曾写道:一天宝玉到林妹妹的房间,看到她在看一本书,宝玉开玩笑说,妹妹近来越发的精进了,都看起天书了。林妹妹用眼角瞥了一下宝玉说,亏你房间挂了张琴,居然连琴谱都不认识了。

可见,林黛玉不仅精通吟诗作画,对抚奏古琴也颇有造诣,书中黛玉对古琴的记谱法、琴的传承、抚琴的讲究作了生动的讲述,“琴者禁也,琴者心也。”林妹妹就是我们心目中形象与学识兼顾,而又多才多艺的美女。

如今,古城扬州,平山堂上、梅花岭下,瘦西湖畔、运河之滨,习琴之人不在少数。不论哪个老师的门下,都以美女居多。

在广陵古琴学会,樊继健老师便是我们心中的扬州美女。这个美女的称谓,是内外兼修、气质如兰,有深厚的文化素养、有独特的人格魅力的美女,是闲庭看花开花落,人间有味是清欢,从骨子里往外透露出的那种淡雅的美女。

仔细看樊继健老师弹琴的手指、手势,就知道啥叫妙指。她弹琴手指的造型非常具有美感,以至于被拍成的特写照片,经常被转载,不管哪个公众号或是哪个网站用这张图片,我们都会一眼认出,那是樊继健老师的妙指。

平日里看樊老师弹琴就是一种享受、一种美感。只见她下指之时,展现出的是一派君子的气质,冲和淡泊而有涵养,完全没有阴柔媚态,就像水中的乳泉一样,不求甘美而自然有清冽之味;就像花中兰茝一样,不求香浓而自然有清香之气。

樊继健老师那条长过腰间的辫子,在当下,在古琴界也应该是独树一帜的。经常会有这样的画面,在舞台中央,樊老师身着淡蓝色的素雅旗袍,静静地坐在琴桌之后,那条长长的辫子或垂于胸前或低垂于脑后,衬托出她气定神闲的特质,清雅平和恬淡如菊,大有“得之心而应之手,听其音而得其人”之感。

这种感觉会立刻让听者安静下来,细细地品味这上古之音,会让你顺着琴声的牵引,仿佛看到乍暖初春山涧里跳跃的淙淙流水,夏日清风吹来渔樵之间的娓娓问答,秋日寥寂宽平沙渚之上的缓缓落雁,冬日暖阳里春回大地的皑皑白雪……

一指一弹、一觞一咏、一琴一剑,用剑胆琴心、静水流深来形容樊继健老师一点不为过。“芳情只自遣,雅趣向谁言。”这世间的千般万般美好,若得其一,就能在心中生出无边的良辰美景。难怪冯骥才先生大为赞赏樊老师的演奏,赞她弹琴“墨分五色,意蕴深长,如宋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