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 > 365体育手机网站 > 正文

大运河畔访邵伯

网络整理 2019-04-08 21:11

 大运河畔访邵伯

邵伯古镇。龚春海摄

编者按

“扬州的繁华闻名天下,‘天下三分明月夜,二分无赖是扬州’言说的便是彼时盛况……”“大运河的成功申遗,就是对这种魅力的印证……”2月23日出版的《人民日报》,在8版“神州观览”栏目刊发文章《大运河畔访邵伯》,以游记的叙述笔法、优美抒情的文字,生动介绍千年运河古镇邵伯的风土与人情。本报今全文转发,以飨读者。

京杭大运河流到江淮一带,河道宽阔,水量丰沛,气势浩大。此刻,站在一座横跨运河的大桥上,映入我眼中的运河扬州江都段,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桥下河道的中间,停着不少货船,相互间隔约几十米,前后相续,一直排列到视野尽头。目光掠过船队向左望去,便是自脚下的大桥延伸出去的道路,被几排蓊郁的树木遮掩。它的左边,是一个辽阔的湖泊。河湖相连,浩渺无际,正是这一带突出的水文景观。

这里就是邵伯船闸,千里运河线上最大的船闸。

扶着栏杆,我俯瞰下面最近处的一艘运输船。中间船舱部位,货物堆放得像一座小山,被帆布遮盖得严严实实。旁边的甲板,被收拾得整齐清洁。左前舷处,一个女人坐在小凳子上,正在洗菜,身边有两只小狗,互相追逐。水上的生活单调寂寞,这些小生灵显然带来不少活泼生机。

这是一艘等待过闸的船只。后面还有十几艘。

转身走到桥的另一边,视野中是另一番景色。从左到右,排列几座船闸。我面对着的是二号船闸,看到一队南下的货船过闸的整个过程。靠远处一边的闸门打开,十多艘船先后驶入闸室,按照一定的距离列好,然后“人”字形闸门缓缓关闭。水被慢慢注入,水面渐渐上升,等到和近处闸门外的水面持平,这一边的闸门开启,船只依次驶出闸室。

我想到多年前在长江三峡大坝所看到的同样过程。就船闸规模、通过船只的吨位等来讲,难以相比,但其原理相同。这样一个过程,每天重复几十次、上百次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多少代人,多少光阴,也像河水一样,流向遥远。

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。

其实未必睿智如圣人才会这样感叹,在有流水的地方,人往往都容易意识到时间的存在。凝视中,眼前的情景恍惚中幻化为往昔的场面。大吨位的铁甲船变成了木帆船,由电力操纵的静悄悄的过闸过程,化作人喊马嘶嘈杂鼎沸的声响。

这些并非我的虚构。我不过是用史料中的记载,来复原当年的景象。

邵伯船闸的历史,可以追溯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东晋时期,与著名政治家、军事家和诗人谢安有关。当年谢安自请离开京城建康,镇守广陵,就是现在的扬州。他在广陵东北方向的步邱筑城屯兵。步邱的地势西高东低,西部农田常受干旱,东部农田又易受涝。为克服水患,东晋太元十年(公元385年),谢安率民众在河水中筑起一道埭,也就是堤坝,并设立拖船过埭的设施。从此新筑大堤确保当地一方平安,而往来江淮之间的船舶,仍然得以照常通航。

步邱就是今天的邵伯。谢安辞世后,人们怀念他,比之为西周德行高尚的召伯,将他所筑之堤命名为“召伯埭”。“召”“邵”古时相通,后来此处地名便演化为邵伯。

埭,还只能说是船闸的前身。埭的两侧,各建一道斜坡,将泥浆敷在斜坡上,起到滑动的作用,然后通过人拉畜引,将舟船从三米高的埭顶,牵过埭堰,平安送入三米以下的河道。整个过程既费力又费时。当年,隋炀帝三下扬州看琼花,龙舟首尾相接百余公里,但到了邵伯,也不得不下船,将龙舟一条条地拉过去。

据《太平寰宇记》载,唐代“广陵县邵伯埭有斗门”。到了宋代,邵伯船闸又从单斗门发展为二斗门,也就是有两个梯级的双闸室船闸。北宋诗人苏辙游历此处,留下诗句:“扁舟未遽解,坐待两闸平。”

到民国年间,鉴于苏北地区运河有航运、抗旱、排涝的巨大作用,邵伯建设了当时十分先进的船闸,采用钢板桩、钢筋混凝土浇筑,闸门启用机械均由英国进口。闸室长一百米,宽十米,附设开关井,以四人之力手摇启闭,即可开关自如。1936年11月,新式船闸建成,成为一件为人瞩目的大事。

新中国建立后,1962年,为适应迅速发展的工农业生产的需要,在民国船闸的西边,建造了一座新式船闸,就是今天的一号船闸,闸室长二百三十米,宽二十米。闸门启闭完全由电力控制,安全迅速,省时省力。

1984年底,作为国家六五计划重点建设项目的二号船闸动工,1987年底建成通航。船闸配备有国内首次使用的微机控制系统,实行自动化管理。闸室宽度大幅度增加,可以容纳千吨级船只轻松通过。2008年,在二号复线船闸西边,规模更为宏伟的三号船闸开工建设,2014年投入运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