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首页 > 365bet体育 > 国际 > 正文

一个人(外二章)

体育网 2020-01-28 23:34

一个人带着哭声赤条条来到世上。一个人当兵。一个人去瓜洲,在“沉箱亭”不远的车间里下岗。

一个人流浪。一个人在广州黑暗工棚里搬铁,在西安马路旁卖衬衣。在祖国这张美丽版图上踩下一串失败的脚印。

一个人失恋,一个人痛饮。一个人学徒,用打靶场上的屏息凝视,做出样品玩具。一个人学武,一个月后登上《武林风》擂台。

一个人写诗,一个人出书。一个人跑步,一个人参加马拉松。一个人站在生命的高原上始终对自己说:我是一个人。

育才路

从育才路走进走出的不一定都是学生,也可能是个士兵。比如我,从1996年走出来,2019年又走回这里。

路头的理发店还在,只是那个给18岁小伙子理发的小女人已徐娘半老,而她面前这个当年的小伙子,也已鬓发斑白。

石板路还在,师范学院的戏码“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兵”还在。水杉树还在,树梢上的番号声已不在,我只能抚摸它们,希望指温能够与某一棵树体内的某一道年轮发生感应。

旧营房已不在,仅剩的两间旧食堂还在,它们胸前佩戴着大大的“拆”字。

铁锁生锈,却始终锁不住小伙子们饭前的歌声、碗筷碰撞的叮当声……

夜宿虹桥书院

一只蚂蚁,离开它的寺院。翻越荒山僻野,发现一枚千疮百孔的石头。

它绕开闹哄哄的街道,遁入扬州的杨总门。巷子深处,它听见一棵老黄杨在倾诉阅历。

对于一个三月的末尾,无论蔷薇欢愉的黎明,无论斜阳傍池的黄昏,都难以挽留一场花事的散场。但这无关伤感。

对于这个世界,它可以爬上假山,居高临下,成为大地上的一座或巍峨或渺小的孤岭。它还可以爬上一张书桌,将触角指向“挹豁堂”,指向凌晨两点的天空。

——此夜,唯夜灯通明。宇宙深处有微光跋涉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