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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粉子过大冬

体育网 2020-01-01 06:36

旧时过大冬之前,家家就开始磨粉面。庄上东西两头有磨子的户家,简直就像开磨坊。我家的磨子,一般是进入冬月门,就有人排队候着,先人后己是爸妈的一惯做法,轮到自己家时,总是到了最后。

在磨盘的上方,二梁上系根绳,分别扣牢磨架,磨台中间是直径相同、上下合缝对榫的两爿石磨,下面一爿是固定的,有轴与其咬合,上面一爿一般是在侧面开凿小孔穿绳圈套磨杠的,平时卸掉磨杠,推磨时就套上去旋转。

上面一爿磨的中间凿有垂直的小圆孔,这就是“进料口”。推磨时,先把糯米如小尖山一样堆放在磨盘上,等石磨旋转起来时,小圆孔中的糯米就逐渐陷落下去,磨台下竹匾里的面也就匀称地落成了一个小圈,并层层加大加厚。再把陷落下去的糯米拢成尖顶,就又能自行进料了,如是屡次三番。

两个人推磨、拉磨,一个人将糯米喂入磨眼,磨盘转呀转……磨好后,掸面、筛面、小竹匾盛面,一气呵成,执筛人立刻成了“面人”儿。小孩子们早就眼巴巴地向大门口张望,等大人把粉子面挖来先尝为快。

那时日子再紧巴,刚磨回家的粉子,还是会让孩子们敞开了吃一顿的,晚饭粥锅,搓汤圆子解馋,大冬包大汤圆应节,过年来客款待人,粉子面是首选。

妈妈搓小圆、包大汤圆、炸面烧肉、炒小元宵,样样都是拿手戏。尤其是炸面烧肉,成了咱家特色小吃,先把面用开水烫熟,搓揉,切成麻将大小方块,下油锅里炸,然后把炸好的金黄色的半成品,加糖喷水素烧,那油光软绵的“红烧肉”,以假乱真,打三个巴掌,也舍不得丢口。在我的记忆中,家里贵客当数我的外公,他老人家吃素食,喜吃黏食和甜食,妈妈偶尔会弄这个招待外公,至于我们这些小孩子,眼睛屎望掉下来能打肿脚面子,乘机解馋。

今年冬至前几天,妈妈对我说:“大冬早点家来,一起包大汤圆。”像妈妈这辈人,凡是时令吃刮,念念不忘,都必得自己动手去做才心安。

妈妈会做的吃刮很多,做汤圆最拿手。不是因为包汤圆包得快,而是她所做汤圆的馅心,全是自己精心调制而成。全家爱吃的咸肉丁、青菜、干子馅的,爸爸爱吃的“活子油”馅,还有孙辈爱吃的芝麻糖馅的,妈妈都能满足。

社会在进步。过去那种一推一拉一磨,手工加工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。那“吱——嘎——吱——嘎”的磨面声,那全身雪白的“面人”儿的身影,已随岁月的流逝而消逝。■陈秀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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